
一个平淡无奇的早晨,你初次读到了她。
你没有感觉到异样,过后,似乎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,你回过头首先检查了自己的判断方式,初步认定自己没有错之后,你开始寻找是哪里出了问题。一定有问题,不然你不会把她从千千万万的句子里单独挑出来读。你似乎明白她表达的意思,但又有那么一点儿不确定,句子里有你熟悉的花哨的修辞,但句子结构奇特,你以为这可能是古老的句式,又或者是某个时期新兴的说法。你来了细致,对一个你以前从未读过的、独特的句子,你想抢在别人之前做她独一无二的解读者。
渐渐地,你判定这是一个病句。即使如此,你依然为她着迷。你读出了一些句子表意之外、但又是句子本身实实在在包含着的、晦涩的意欲。当你发现了这些,你顿时对这一切感到熟悉而又厌烦,之前你读过那么多顾弄玄虚的句子,和她一样,把不为人知的意思深藏在表象之下,只等你落入圈套,便开始她们残忍而漫长的折磨。而如今,你再一次落入圈套。你甚至觉得她是每一个句子,每一个句子都是她。
她们是一体的。